這家伙很懶,什么都沒留下
——文學院06級漢語言文學3班羅思娜第四屆“碧草杯”廣東省校園文學大賽參賽文章華南師范大學海碰子文學社推薦夏菁的愛情暗紅色的窗幔已經被太陽曬得讓人感覺熱氣在蒸騰了,夏菁抱著藍色格子的被子躺在床上,窗幔通過細小的縫隙透過一縷一縷陽光的味道,一種類似于二十四味的味道。夏菁早已經醒了,她慢慢地爬起來,刷牙洗臉,抱著一摞書出門。夏菁已經高三了,高三的生活緊張得不是人過的。她剛走到校門口就遠遠望見像曾志偉一樣矮矮肥肥的級長站在4號樓旁邊,盯著一個又一個學生氣喘吁吁地往上爬,那模樣簡直像拿破侖俯瞰他的投降者。夏菁看了看表,離七點還有三分鐘,147級階梯。她知道級長也在盯著她,不過老熟人了,級長不會為難她的,他從初中開始就是夏菁的級長兼政治老師,一直對夏菁都是疼愛有加,夏菁還是一直都很怕他那種偽善的笑,總覺得那堆肥嘟嘟的笑臉中會突然冒出一根針來。這個學校夏菁差不多讀了六年了,從初中到高中,看著學校一點一點地改變,也發現它已經漸行漸遠。學校是延山而建的,以前的石階上面布滿了青苔,被歲月打磨得很光滑,現在全部換成了新的石階,白白的,把以前的蒼傷生生地剝奪了去;以前校道兩旁有兩排高大的樹,一進校門很有“曲徑通幽”的感覺,現在校道兩旁是兩從矮矮的綠化樹,一進校門就一覽無遺,就是因為這樣夏菁才會那么快就感受到級長的余光。夏菁走到級長的眼皮底下了,她低著頭假裝趕時間,但還是被級長逮住了。“夏菁,夏菁,你先過來,我想跟你談談!”級長向夏菁招手,臉上的神情蒙上了一層假惺惺的悲傷。“級長,早上好呀,請問有什么事嗎?”夏菁還是很禮貌地跟這個老朋友講話。“夏菁,我帶了你那么多年,我知道你一直成績都很優秀,但是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妨告訴我啊。”級長拍拍胸脯,好像在證明他是夏菁最忠實的朋友。“我好像聽說你在談戀愛,我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會這么傻呢?你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的,哈哈……”“級長,對呀,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的,如果沒什么事我還是先去上課了!”夏菁不想跟他說話,她覺得他很可笑,在那里表白一樣地贊賞她,其實他是在安慰自己:他培養的學生可以如愿以償地達到學校規定的指標的。夏菁確確實實是談戀愛了,她的男朋友叫張珂,他們從六年級做筆友開始就認識了,但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夏菁接高一新同學時。夏菁接過他的通知書,“張珂!”她幾乎尖叫起來,她簡直不敢相信,生活在兩個城市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會在這里見面。“同學,請問在哪登記的?”張珂很不耐煩地對夏菁說。夏菁愣了一愣,拖著他的行李箱往登記處走去。張珂一路上沒有和夏菁說話,夏菁偷看了他一眼,酷酷的,但是身上散發著一股很自然的陽光的味道,這種味道讓夏菁感到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聞過但又想不起來。夏菁有自己的生活,張珂也有自己的生活,雖然夏菁知道他就是那個張珂,張珂也知道她也是那個夏菁,但是筆友又算得了什么,跟陌生人沒有什么區別,甚至因為以前是筆友,兩個人的隔膜比男女之別還要加多一層。高二分班后,見面的機會更少了,也省了不少尷尬。“嘿,夏菁!”張珂突然冒出來,那張笑臉像陽光一樣燦爛。夏菁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點點頭,朝他笑了笑。她不敢相信平時酷酷的張珂會跟她打招呼。“夏菁,考考你,你知道泰山有多少級階梯嗎?”夏菁搖搖頭,繼續爬學校的階梯,她已經記不起來是第幾次爬這些階梯了。“6290級”“62…6290級?”夏菁瞪大眼睛,氣喘吁吁地望著張珂。“對呀,你沒發現其實我們每天都在登泰山的嗎?我數過,從校道到4號樓是147級,每天六個來回,七天就可以完成泰山之梯了!”夏菁很驚訝張珂會跟她說話,更驚訝張珂怎么會如此聰明,原來學校的階梯可以和泰山相比的呀。七天走一趟泰山,夏菁埋頭走了六年,也不知道這樣走是為了什么,她也第一次發現原來做學生跟紅軍長征一樣艱難。最后快要進課室時張珂遞給夏菁一張紙條“哦,對了,夏菁,這是我的電話號碼:13719870530,后面八位數是我的出生日期,心理咨詢熱線,24小時開機,有事可以找我,呵呵……”夏菁隨手把紙條塞到一本書里。她并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在張珂面前表現出來,她已經習慣冷冷地對待一切。兩年沒有和張珂說過一句話更多的是夏菁的錯,她一看到張珂在前面就繞道,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尷尬。窗外的路燈靜靜地固守著寂寞,黯淡的光線輕輕地撒下來,可以看見灰塵在里面飛舞、歡唱,沒有觀眾只有投入。夏菁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沒睡著,她腦海里老是出現張珂像陽光一樣燦爛的笑臉。她爬起來一本書一本書地找那張紙條,她不明白為什么此刻她會如此地心急如焚。找遍所有的書都沒有,或許那本書根本就沒有帶回來,她癱坐在地上,望著窗外的路燈,一個人,如同塵埃一樣渺小。坐了一會,她突然跳了起來,翻箱倒柜地找她以前的書信,她記得他說過他的手機號碼后面八位數是他的出生日期,以前在寫信的時候他曾經告訴過她生日的。那一堆書信散發出一陣腐朽的味道,夏菁很興奮,一封信一封信地找,“啊!1987年5月30日!”夏菁心里喊了一聲。她看了看看手機,“1:05”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如他所說24小時開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等她。她還是輕輕地按下了他的手機號碼,她愿意相信這是真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沒有理由,沒有原因……”手機的一頭傳來張洪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嗎》的手機鈴聲。“喂,夏菁,是你嗎?夏菁,說話呀,我知道是你!”張珂很激動。“張珂,是我!”夏菁的聲音很好聽,不是很甜,但是很有厚重感。“夏菁,我知道你會打電話來的,我感受得到!”“怎么感受到的?”“你的眼神告訴我的呀,一雙既憂郁又美麗的眼神。你別看我平時酷酷的,其實我能看透人的心思,24小時心理熱線嘛,呵呵……你平時應該不喜歡體育的吧,都沒見你去過運動場的,那你喜歡什么的呀?”“搖滾”“搖滾?真看不出來,怎么會喜歡搖滾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它更貼近我的內心吧!我最喜歡的是Beatles的《imagine》,我喜歡它的歌詞。”……天的肚子已經開始發白了,夏菁和張珂好像多年沒見的好朋友一樣有永遠也說不完的話。“夏菁,知道我的手機鈴聲是誰的歌嗎?”“知道啊,張洪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嗎》,怎么了?”“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夏菁!以前沒有跟你說話,不是因為我討厭你或者不在乎你,只是我怕我跟你的關系像玻璃一樣易碎。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神秘的迷宮,你知道嗎?我現在已經徹底無法走出來了,我愛你!夏菁,做我的女朋友好嗎?”夏菁在電話上停留了幾分鐘,打了個哈欠說:“張珂,我要睡覺了,等一下還要上課呢,以后再說吧”,夏菁就把電話掛了。夏菁什么也沒想倒頭就睡。早上還是七點到校,晚上還是十一點才到家,高三的生活是趕著來過的。一個星期了,夏菁沒有和張珂聯系,手機一直都是關機的。張珂經常在她教室外面看著她,她一直都在埋頭做題,一眼都沒有回過頭來看張珂。星期天,夏菁突然對爸爸說“爸,我想去住宿,高三的生活比較緊,時間都不怎么夠用了,我跟學校的老師說好了,還有空床位,他叫我直接搬過去就可以了。”爸點點頭,“這樣也比較好,不用跑來跑去的,怪辛苦的了!好,你搬過去吧,不習慣再說。”夏菁在家一直都是個乖乖女,家里人對她很放心,她無論哪一方面都不需要家里人操心。她撿了幾件校服、睡衣、內衣褲,幾本雜志,就跟家里人道別了,“媽,有什么事打我手機,我走了!其他東西家里的帶去也不合適,我還要重新買過。”“好,想什么吃也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送過去,在學校里要注意身體,多吃點肉、蛋、牛奶……”“知道了,媽,再見!”夏菁隨手關上了門,平時跟媽媽很少交流,聽著這些話讓夏菁覺得很不舒服,她知道,媽是愛著她的,其他人也是。夏菁買了枕頭、被子、席子,并沒有往學校宿舍走去,而是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租房處,她打聽過張珂隔壁還有一間空房。張珂他住不習慣宿舍,高一就在那住了。夏菁付了訂金,打開自己的房門,窗簾是暗紅色的,夏菁喜歡這個顏色,采光也好,窗下是學校的花園,雖然蚊子多一點,但是不礙事。夏菁,放下東西,關上門,輕輕地敲張珂的門,夏菁知道張珂一定在里面,今天是星期天,高三學生不用集訓,他也沒什么地方去。張珂打開門,看著夏菁,他簡直不敢相信夏菁會出現在這里“夏菁?怎么你會在這?快點進來吧!”張珂光著膀子,穿著一條短褲,頭發也沒有梳,一副很隨意的樣子。“我搬到你隔壁房間啦,就是要給你個驚喜,不行呀?”夏菁邊說邊走進張珂的房間,房間沒什么東西,還算整潔,床單是天藍色的,上面有很多小碎花。房間還有一種夏菁熟悉的味道,濃重的煙味,夏菁斷定張珂肯定是剛吸過煙。“你剛吸過煙?”“嗯,不好意思,可能你會不喜歡。”“沒事,我喜歡!”夏菁看了看桌子,上面放著一副乒乓球拍,夏菁拿起球拍看了看。“這就是跟你一起打拼多年的球拍吧?跟二三十塊的沒什么區別的。”“嗬,區別可大了。“說到他的強項張珂興奮起來,“這是日本的Butterfly,中間的那塊木是含碳的,二三十塊的沒有,打起來手感不一樣。”“原來這么有學問的?這樣吧,以后讓你做我師傅,教我打乒乓球,我在電視上看到王勵勤,馬林他們打得特帥的。”夏菁拿著球拍比劃了一下。“什么做你師傅?你要拜師!呵呵……”張珂看著夏菁神氣的樣子很搞笑,但是很可愛。夏菁對張珂的房間充滿了好奇感,在他宿舍不停地轉,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張珂靠著墻默默地看著她,夏菁真是可愛得讓人心疼,她就像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永遠都需要別人來呵護她。她知道怎么佯裝幸福,所以在別人面前都是獨立的,越是獨立她就越孤單,她已經習慣了像動物一樣默默地跑到山洞,慢慢舔舐自己的悲傷,或者像《屋頂上的孩子》一樣,從屋頂墜落下來,沒有發出一聲叫喊。夏菁走到張珂前,張珂情不自禁地一把覽住夏菁的腰,緊緊地抱著她。夏菁沒有掙扎,她覺得全身癱軟了,她全身顫抖著,抱著張珂在抽泣,她太要強了。無論面對誰,她都以一個強者的姿態出現,即使在家里她也是這樣,從沒有人踏足過她的內心世界,別人都說她孤傲,可是夏菁偏偏在張珂面前敗下陣來,或許夏菁是愛張珂的。張珂輕輕地吻她的眼淚,吞下夏菁苦澀的淚,如同品嘗她的悲傷一樣。他用彩色鉛筆填充夏菁的天空,畫下一道彩虹,汲干夏菁的眼淚,從此不再悲傷,不再流淚。夏菁從張珂身上感覺到一種很厚實的力量,她喜歡他,她也喜歡他身上的味道,那種味道能讓夏菁聯想到安全感之類的東西。夏菁曾經嘗試過吸煙,她愛看煙霧裊裊地飄散,透過煙霧看這個世界,世界反而更清晰。她不常抽,只是玩玩而已,煙味天生是屬于男人,不屬于她。夏菁很享受這種生活,她每天和張珂一起吃飯,一起從學校回來,一起看書,基本上除了睡在一起外,什么都在一起。她珍惜這種單純的小幸福,他就在她的左邊,她就在他的右邊,一起看守她可貴的孤獨。夏菁頭痛時,張珂還會抱著夏菁,輕輕地唱歌給她聽,她最喜歡聽張珂唱許巍的《旅行》,沒有傷感只有唯美,風鈴聲如天籟,在城市的寂靜處,一切喧囂都走遠。聽著聽著夏菁就會睡著,就像以前爺爺講老虎姐的故事夏菁睡得很甜一樣。在男人的懷里睡著是女人特有的權利和幸福。陽光透過暗紅色窗幔,夏菁已經聞到那股陽光的味道了,她抱著藍色格子的被子,閉著眼睛想了很久。最后她慢慢地爬起床來,三分鐘爬完147級階梯,遇上級長的苦口婆心,夏菁明白,再怎么樣,最后她都是不會讓級長失望的。為別人而活著或許是一種規律,誰也逃不脫的命。
五軍訓完畢,大學的生活正式開始,也是李超凡夢想實現的第一步:大一,他要再加入一兩個既可鍛煉解決日常問題能力,又可提高個人文筆的社團。這也是他人生的第一個正式的目標,就像一個小孩子在學會走路時升腳邁向第一個臺階;又如一個雛鷹張開它那尚未成熟的翅膀,準備學會翱翔蒼穹。匆匆地在現場報名,匆匆地填寫表格,然后匆匆地排隊等候。李超凡今天其實不打算來了,他已經鐵定要進校報和競選班長了。今天只是來陪小A面試,順便熟悉一下面試程序。“到你們了”師姐提醒道。深吸一口氣,李超凡鎮定地走進去。突然,他感覺到從考官中傳來有一絲似曾相識的視線盯著自己。他一看,糟了!那個看著自己的考官正是他在秘書處開放日故意奚落的那位“大人”,他現在的眼神明顯含著“不善之意”。“唉!這個世界就這么窄嗎?”李超凡暗嘆一口氣,然后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我今天也是來玩的,進不進無所謂!”“嗯?自我介紹。”那位考官板著臉問。“您好,我叫李超凡,我的人生格言是:超越自我,非凡人生……”“我之前了解到你對我們部門并不感興趣,為什么今天還來呢?”“媽的,這家伙在翻舊賬”李超凡心底暗罵,嘴上卻說道:“我之前對秘書處不感興趣,是因為我對它不了解,現在我對它已經有深入的了解,所以我今天才來,興趣會隨著您對它的了解而加深,對吧?”“哦,那你說一下對我們部門的認識吧。”“我認為秘書處就像一個‘扳道工’,讓各部門的‘火車’走上正軌。”“如果你來我們部門發現你只能當‘清潔工’而不是‘扳道工’的話,你會怎么樣?”考官仍緊追不放。“如果只能那樣的話,我也會接受,畢竟總得有人當‘清潔工’”“那你回去當你的清潔工吧!”那位“復仇者”有點氣急敗壞地說。李超凡潤了潤嘴唇,本想頂他兩句,當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向考官說了聲“謝謝”,便大步邁出教室,連頭也不回。“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就是一個秘書處而已,又有多牛B,好像要我求他似的”李超凡憤憤地對小A說。結果不用多說,他還沒回到宿舍,便收到“您未被錄取”的短信,但語氣還蠻委婉的。不過,被秘書處淘汰的消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情緒和心態。他還有進校報和當班長的機會呢!現在就好像一個獵人去森林打獵,偶然瞄準了一只路過的兔子,但沒有射中。那也沒什么,前面還有一大片森林呢!終于,又到了一個讓李超凡覺得“翻身”的機會里來了,那就是競選班長——他準備了將近三個月的目標。從演講稿到演講步驟,再到注意事項,甚至還有應急方案,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計劃。總之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當他胸有成竹地在上面演講時,突然發現下面的人不是很有反應,“是不是缺少了什么?”他暗想,但又很快又否決了——夠全面的演講了。他順利地做完演講,下面也如期地想起了熱烈的掌聲。旁邊的同座也輕聲對他說:“你講得太精彩了。”果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終于熬到宣布結果的時候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等待激動人心時刻的到來。“班長”兼班宣布道,“小D!”“小D?他?”李超凡不禁失聲叫道。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聲音。熱烈的歡呼聲像煮沸了的開水,翻騰不止。得勝的小D在那里手舞足蹈,像進了球的足球明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早已諳熟這個道理。收拾好東西,他快步地離開教室。就正要走出時,忽然傳入一句聲音不大不小的話“就他那樣也想當班長……”李超凡咬了一下嘴唇,終究沒有回頭。失敗了,本來就得滾蛋,管誰說他。孤獨地走在校園的小徑上,旁邊三三五五的笑聲傳入他耳中,成了無言的諷刺。今晚也許本來就是他的笑聲之夜,但他卻無法把握,永遠的失去這個機會。昏暗的燈光好像也提不起勁,揶著腦袋,陪伴他的只有自己孤獨的影子,還有稀稀落落的星星……六不過李超凡還是走出了競選失敗的陰影。因為他還有一次機會——也是最后一次機會:進入校報,也很可能是大學四年唯一的一次機會。面對著考官,他流利地做了自我介紹。還加了一些“我愛古典文學”等一些“文學因子”。“你喜歡古典文學?那一部分?可以背其中一段嗎?并分析一下”“我最喜歡《詩經》,我背其中一篇《子衿》吧!”李超凡停了一下,背了起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接著又用很專業的術語去分析。其實他也不懂那些術語,不過考官明顯也不懂,卻頻頻點頭。誰都不懂得東西最好,最起碼沒人敢隨意批判它,就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一樣。面試完后,他如釋重負地走出考場。這次他沒有太大的把握,畢竟對手的實力不弱。唉,看上天的安排了!他抬起了頭,碧空萬里,似乎今天又是個好日子,也應有個好心情。果然,他剛回到宿舍不久,一條報喜的短信映入眼簾:“同學祝賀你,你通過了校報面試……”他激動地狠狠親了手機幾次,其激動之情可與美國水手在大街上聽到天平洋戰爭勝利后猛親旁邊護士堪比。下來的整個下午都在興奮中度過。他仿佛熱火焚身,渾身是勁,連晚上睡覺時都“激情四射”,差點那一夜無眠。終于到筆試了。筆試似乎比面試還容易,因為他本就擅長于寫而不是說。筆試就像語文高考,他語文平時很不錯,但高考時卻失手了,這次應該不會“再蹈覆轍”了。等待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卻讓人“想入非非”。李超凡每天都在憧憬著:進入校報后的各種活動。心里也在暗示自己:跨出的腳總算有一個著落的臺階了,夢想的翅膀也開始展開了……但現時總是殘酷和無情的。他跨出的腳并沒有踩在臺階上,而是落了個空,摔了下來,狠狠地摔了下來。那是在幾天后的下午,他正在圖書館看書。突然接到了校報的電話。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圖書館接聽,耳邊卻聽到“同學,對不起,你未能通過校報筆試……”余下的什么也聽不清了。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掛斷電話,不知如何走出圖書館,不知以下的一天是怎樣度過……總之,心中那最后一點點希望之燈也熄滅了,一切希望都沒了。就像一個掉進水中不會游泳的人,拼命掙扎終于抓到了一樣東西——卻是一根稻草。希望何處?七大學,本是一個個人夢想飛翔的天堂——這里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但對于此時的李超凡來講,大學卻變成了不可望穿的深淵,而他就墜落其中。開學時,他像一只勇敢的雛鷹,張開尚未成熟的翅膀,期待著生活的洗禮,以便變得成熟和堅硬。但,尚未等到它翅膀的成熟,就一次次被無情的風雨折斷了。它還能飛嗎?它還敢飛嗎?曾經在一本雜志上有這么一句話“折斷翅膀的鳥兒才能飛得最高”。如果鳥兒的翅膀折斷了,它怎么飛翔?或者說,難道要飛得高,就得折斷翅膀嗎?他低著頭在獨自徘徊,彷徨。忽然,路邊一句標語映入眼簾“迎著光明走,陰影就在背后”。是嗎?迎著光明走,陰影就一定在背后嗎?他不是一直迎著光明走嗎?為什么前面還是陰影重重呢?他回了回頭,陰影把后面的路都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