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照片的故事文/鄧文香照片泛起了霉黃,女孩正悠閑地坐在木馬上搖晃搖來了一個春日蕩漾,綠油油的禾苗在點頭歌唱爺爺的耕牛哞哞哞在泥巴里來往田埂上的青蛙,不知不覺跳到了女孩的腳丫上和煦的風拂臉,笑容也跟著安詳沒有門牙的齒縫泄漏了許多陽光 照片泛起了霉黃,女孩正悠閑地坐在木馬上搖晃搖來了一個盛夏光芒,金燦燦的稻谷在彎腰打量奶奶的鐮刀嚯嚯嚯在田壟里張狂田埂上的螞蚱,不由自主跳到了女孩的辮子上熾熱的陽光耀眼,汗水也跟著流淌沒有健壯的肩膀卻背起了一個個禾稈 照片泛起了霉黃,女孩正悠閑地坐在木馬上搖晃搖來了一個秋高氣爽,一年三熟的田野,已歷經滄桑爸爸的傳呼機嘀嘀嘀在腰間瘋響紅色的電話線,被女孩繞了一圈又一圈還是占線忙一張張獎狀鋪滿了客廳的墻女孩總是想,等我貼滿了墻后會怎么樣最后,墻被拆了,女孩被迫成長 照片泛起了霉黃,女孩正悠閑地坐在木馬上搖晃搖來了一個歲暮天寒,四季豆纏繞的藤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結滿了霜媽媽的禮物吱吱吱地在女孩手里拆成了線,線在心里織了一張網曾經喜歡坐木馬的女孩已經學會了撒謊一切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模樣 過馬路 一股酸里透辣的氣味撲鼻而來伴隨著躁動不安的塵埃那是冬季的風肆無忌憚地往毛孔里鉆 瑟瑟發抖的電瓶車在車水馬龍中也想尋找一條縫隙往里鉆街邊的燈紅酒綠閃爍著對春天的向往 陰暗如浪潮一翻手指欲戳穿云里霧里的琥珀又怕被尖銳的喇叭聲刺破耳膜內心如同被八千伏電擊無處安放 被風抽得扭扭歪歪的臉變成了一根根尖銳的刺直插眼瞼可是我的眼睛太小如同那個鉆不進去的縫隙最后全部遺棄在人間
甲殼蟲之史——鵝話淺說文/陳銳華昂起頭,莫回首誰鼻祖擺渡人是阿道夫,希特勒誰始祖的飼養人是農夫,住隔壁跨時空的偶遇駐守著隔世界的奇妙根源積累了情懷停產,不是第一次誰知這是最后一次停止,從硝煙中燃起亦從油煙里嘆為觀止內疚吧……日耳曼帝國的狂武戰帝若泉下還會有良知征服世界的不是硝煙燃點地球的不止油煙經典是誰的生命圓潤是誰的生肖情懷是誰的生活懷舊是誰的生態從崢嶸歲月流淌到和平年代靈魂拷問了外形是黃金分割線點亮了視覺疲勞還是情懷天下弄懂了來日方長悠悠歲月,滾滾車輪——從戰場到商場——受降卻又受龐懺悔吧,納粹黨的猙獰大叔——硝煙了了,油煙徐徐彌補吧,圓潤經典刻畫情懷——滄海濤濤,舊情綿綿永恒吧——典雅的儀態撫慰著心態“蟲”路漫漫走天涯鵝步蹣跚邀情懷
宇宙哥文/蔡欣彤高三時班里有位哥,人人都叫他宇宙哥。為什么叫他宇宙哥呢?因為他要統治全宇宙。為什么要統治全宇宙?因為他要實現宇宙人民共同富裕。宇宙哥有一副極具特色的嗓音,給人亮晶晶的感覺,如果你第一次聽,一定會讓你對生活充滿了希望。他永遠和藹可親,看誰都笑瞇瞇,似乎全天下都是他的子民。額頭很寬,胡子長到耳朵下面,和頭發一起把臉圍成一個圈。他也不剃,也許這是偉人的象征吧。他每天早早地在教學樓下的空地上拿著課本背書,但是聲音之大,成為學校的一道風景。所有人路過都看著他,所有人在教室內都聽得到他的聲音。大大的白襯衫校服歡快地飛著,他昂著頭,一只手叉腰,高高地挺著胸,他用胸腔發聲,所以他的胸肌極其發達地聳起。他為沉悶的校園環境增添了不少激情。任何一個垂頭喪氣,耷拉著書包的學子一看見宇宙哥,都會變得興致勃勃,仿佛找到了生命的依托。你看他不可一世的樣子,仿佛真的變成了宇宙之神,哇,就像宙斯一樣!然后快到上課的時候,他總要大叫一聲:統治全宇宙,實現宇宙人民共同富裕!全校師生無一不識宇宙哥。后來校長找我們班主任談話,宇宙哥的陣地由操場轉向我們班走廊,后來又轉到男廁所附近,有男生回來抱著頭說:“聽到他聲音就屙不出尿了。”宇宙哥有段時間坐在我后面,那個時候我不跟任何人講話,但宇宙哥太熱情了,他總是想辦法拉近距離,他還叫我小名:“小彤。”我驚訝地轉過身去,他和藹地看著我說:“借一支筆。”后來我們就熟悉了,我看到同學們暗地里嘲諷他,后來這種嘲諷由暗到明,令我起了憐憫之心,我覺得我們是同類人。有一次下課,我很認真地問他:“你要怎么統治全宇宙哇?”他目光炯炯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要統治全宇宙,首先統治文科班,統治高三4班。“然后呢?”“統治完文科班,再統治理科班,要一步一步來。”宇宙哥的頭微微向下,像在哲思。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相信它能夠實現嗎?”宇宙哥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他的自信瞬間感染了我,我開始思考世界上的事情并非絕無可能。宇宙哥后來又對我說,一統世界是遲早的事,現在已經有聯合國了不是嗎?有了聯合國自然下一步就是統一全世界,再下一步就是全宇宙。我在思考人類有沒有一致對外的可能性,如果外星人入侵或者人類遇到什么滅絕性的災難的話也許有,但宇宙哥要統治的是全宇宙,全宇宙是什么概念?我不知道。宇宙哥既然要實現理想,自然要先把自己的思想書寫下來。如果你看到他在教材上的筆記,你一定會瘋掉。他的字大小不一,有些字大的可怕,爪子長長,像蜘蛛一樣,霸占了書本的大部分。那些后來擠進來的字,由于空間有限,過長的腳從空白的地方硬塞入教材上的小字之間,或者粗暴地斜踩在小字頭上。他下的筆還特別重,有個成語叫什么?力透紙背?總之每張紙都是變形的和駝背的。所以他的書本被糟蹋得面容枯槁,猥瑣不堪。他的語文作文永遠跑題,因為他永遠在舒展自己的宇宙夢,當時很多人還搶著看,我也跑去看了。我們都以為是一片科幻小說,后來發現是一篇政治宣言。如果是一篇慷慨激昂獨樹一幟的言論也好,但看來看去不過是他平常講的那幾句宣言“統治全宇宙,實現宇宙人民共同富裕”的啰唆版。宇宙哥為了統治高三4班,自告奮勇地當了英語科代表,他的口音是不敢恭維的,極權主義的嗓音甚至把全班都帶偏了。后來四班人民怨聲載道,一腳把獨裁者踹下臺。我記得他當時說了一句:沒事,水晶音拖得長長的,然后擺擺手眼睛笑成兩條曲線,那時我覺得他很孤獨。再后來,我也不站在宇宙哥這邊了,因為他實在太吵了,他在我后面讀書,比如遇到“聯合國”“宇宙”“主席”等字眼的時候他會突然大聲,嚇我一大跳,耳朵整天嗡嗡嗡的。宇宙哥在班里的朋友很少,有一位是坐在教室最后排的滿臉痘痘的男生,他跟宇宙哥永遠是教室最后一個走。但痘男不一樣,痘男在看一些同齡人看不懂的書,比如《維特根斯坦文集》。他習慣低頭看腳,如果他抬頭看向黑板時,他的眼睛如同從紅色凹凸不平的廢墟中爬出來的人,怔怔地反著光,有點恐怖了。痘男的爺爺是個道士,他相信巫術,說親眼看到過某個婦女在一個臉盆里洗完臉之后臉就沒了,他說的很多話我們都信。痘男跟宇宙哥是塑料友誼,他一邊跟宇宙哥勾肩搭背,搞得跟幾十年的兄弟一樣,一邊背地里笑話宇宙哥。 突然有一天他路過我的桌子,停了下來,說:你覺得宇宙哥這種人以后會怎樣?我說:應該努力實現他的夢想吧!他神神秘秘地湊在我耳朵邊說:“我覺得他是下一個希特勒。”一種預感讓我和痘男不約而同地望向操場的宇宙哥,同學們踢足球,足球飛到宇宙哥腳下,宇宙哥站了起來,使出經典姿勢——叉腰挺胸,向后揚起右腿,用盡最大的力量一踢,他的鞋跟球一起飛到空中,揚起兩條弧線,笑聲像雨點一樣砸到他頭上,宇宙哥拍拍手,也不生氣,微笑著去撿鞋,他的側臉凌厲,像上帝。宇宙哥后來沒有得到他應有的賞識,他考了一個二b大學。從此杳無音信,但他留在了我深刻的記憶當中。人人都把宇宙哥當成笑話,可我不這么認為,宇宙哥是我見過的對理想最為忠貞的人,無論誰放棄理想,宇宙哥都學不會放棄。他總是滿懷希望,胸懷天下。
我來過,我喧囂文/小文 曲徑通幽里,山拔千丈間。云階接通天,回赴覓喧囂。望山川厚土,守秋麥稷谷。 家里的陽臺特別適合在夏天吹風、喝綠豆湯、喂蚊子。因為是頂樓,所以特別的炎熱,故而夏天一到整個人大概就像煎餅,外焦里嫩。如果我的舌頭有散熱的功能,我大約早就伸出舌頭哈哈哈大笑了。但是有些日子有下雨會涼快,被雨水沖散的暑氣還是在匍匐在四面八方,初夏,隨著北半球南移而日增元氣。那我就像我的房子一樣火熱易燃,就像一個炭火一般被點燃,一點一點的燒至全身,通透火熱,紅星四濺。我初初到來,懵懂不知。見河是水,就要淌;遇山是土,便欲鏟;逢人是親。我膨脹著飛升,四下張望。然而就如《悉達多》里悉達多說的一句話:“我不再將這個世界與我所期待的,塑造的圓滿世界比照,而是接受這個世界,愛它,屬于它。”我并非自我,自我屬于塵世,我應該對這個世界有更多的接納和洞察。我確實應屬于塵世,像女人們追求的愛情,用我的觀點去左右和欺騙自己,把自己分泌的那一點荷爾蒙用幻覺和想象力夸張放大,用自己楚楚可憐的淚水和犧牲去捆綁一個男人,讓他為我服務。雖千萬人,吾往矣。但愿有一天,我能在一片廣袤的土地種下稻谷,收割后,將它們高高的堆儲在糧倉里,我就能讓我的貓守著滿地金黃的糧食,就像人類最初和貓咪合作的模式。我不必去投它糧食,它也不必被我親抱,它可以威風赫赫的一圈又一圈的圍著谷倉環走,這樣它或許能有真正的愉快和生存的意義。畢竟不是同一個物種,人類能給動物的只有溫飽和安全,其實這個不是它想要的。也許只有人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進化的喜歡住房子的生物。千百年的強權統治和金融秩序,人類大部分已經失去了野性,人類越來越和善越來越能交流合作。我們今天同情這個,明天憐憫那個,給一個個弱勢的物種騰出一個生存的空間,以達到我們口中所說的平等和生命的權利,以至于越來越多的物種通過示弱(賣萌、討好)來爭取生存的空間。新的社會經濟秩序帶來了新的生存方式,野性失去的趨勢在很多物種都幾乎有所體現,這種本是自然賜予我們獵食生存本領的天賦。我很遺憾。遺憾的是野性逐漸被至上的道德所取代。道德至上并不是完美的,道德也千萬不能成為秩序。但是如今整個社會都在趨向于它。一個人需要去統一大多數人的意見,一個自主的行為要讓更多的人感到舒服,一個人必須活在這種默認框條里,給自己的思維和行為織造一個結實的漁網。人文主義給予了人性的自由和人性的解放,提倡個人對自身的重視,個體對整體的影響,一直到如今。不過在道德下也就變成了一種異位的人文主義。古希臘的《河馬史詩》書寫的英雄,正是我崇拜的那樣,他絕對不是完美的,不是絕對的正義的。他有強壯的身體、手中的兵戈、在家鄉的母親。他不知道他站的是不是正義的一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安然歸鄉。他或許是初出茅廬的牛犢,又或者是老城干練的智者。他們站在自我的一方,置身于自己的學識,存在于父母的教育和成長,站在塵世的一面。“在此之前,歲月會把她磨得人老珠黃,在遠離故鄉的阿爾戈斯,我的居房,她將往返穿梭和織布機做伴,隨我同床。”就算用重金交換,阿伽門農也不愿意將自己的俘虜交出。他是暴力、迸發、果敢的、情欲的人性英雄。人性是一個時代更換另一個時代的突破口,人性的迸發和凸顯推進一個時代的腳步,當然不是壓抑出來扭曲糜爛的不健全的人性,而是這種果斷、真實、原始、爭斗、情欲的人性。人生不過草草,釋放一種英雄的憤怒懦弱凄傷又有何不可。我喧囂紙上,踐踏風沙雨雪路。
鹿回頭——最華麗的回頭文/劉堅您,來也飄飄烈日 懸崖獵人阿黑拉緊兇光閃爍的弓箭一頭青春煥發慌忙逃竄的坡鹿被逼到懸崖的青春期的雌鹿 往前一步它就會葬身大海走投無路的雌鹿猛然回頭綻放像朝陽一樣的笑笑如花靨 那是最壯麗的景象坡鹿的回頭是最華麗的回頭太陽見了也感動得笑了椰子樹見了也為之歌唱凄艷而動情的目光是春日暖風那目光贏得了獵人晶瑩的淚花那淚花那目光融成了世間最美的畫絕望的懸崖變成了美麗的伊甸園殺氣騰騰最終變成了溫柔的港灣 阿黑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阿黑堅硬的心瞬間山花爛漫獵人和鹿姑娘牽手婚姻殿堂最悲壯的愛情便順理成章成了男女摯愛的千古絕唱那一次坡鹿的驀然回首定格為最華麗的故事和最快速的變幻沒有燦爛的笑和華麗的回頭可能坡鹿的肉香將在獵人家中蔓延或成為海中魚蝦撕咬慢嚼的佳肴殺戮驟變成凄美而酣暢淋漓的愛情絕望變成了春光明媚而婉轉的樂章有時候 事情到了極限會產生震撼萬年震撼人們的奇跡 獵人阿黑和青春雌鹿的傳奇融入美麗愛情的河流獵人以坡鹿急轉直下結為良緣干戈化玉帛的神話在一個叫做三亞的地方回響千年坡鹿美麗的回眸那清澈哀婉的清秀企盼的目光點亮了人與鹿愛情的神話點亮了一個美麗的三亞半島也點亮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田 附:鹿回頭有一個海南黎族美麗的愛情傳說:古代一位英俊的黎族青年獵手阿黑,緊緊追趕著一只雌性坡鹿來到南海之濱三亞的海邊懸崖。阿黑正要拉弓射鹿時,那只坡鹿突然回過頭來,此時,鹿的目光清澈而美麗,那凄艷而動情雌鹿變成一位美麗的黎族少女,兩人遂相愛結為夫妻,那懸崖山嶺因此被稱為“鹿回頭”。
是誰,偷了我的夢文/朱鈺珊聽說,你夢到一個人,是因為那個人在想你。——題記 溫柔的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了眉上,輕柔的風不遠萬里奔來扯了扯我的袖子,像是誰捎它給我帶來了很多話。我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又輕輕地閉上雙眼感受了微風。可我還是有些愚笨,終究沒能悟出些什么,哪怕是一丁點。但莫名其妙間,濃烈的熟悉感縈繞心頭。無意間,我皺了皺眉。夜深,隨著狗叫聲漸行漸遠,喧囂陷入了沉睡。奈何我沒有半點睡意,翻來覆去,越發覺得心煩。我亮燈坐起,起身翻找那似是被我遺忘了的日記本。隨意打開一頁,只見黑色的字跡沒有任何異樣,而頁面不知何時,早已泛黃,留下了歲月侵蝕的痕跡。我捧著發舊的日記本翻看起來,字句斟酌像是在認真讀著別人的故事一般。隨著看了越來越多頁,塵封的記憶恍然被喚醒:喜悅的、悲傷的、激動的、惶恐的、委屈的……我失了神!等緩過神時,發覺已紅了眼眶。我輕輕合上了日記本后抱著,蜷縮在一旁。不知什么時候,我竟落入了夢鄉。只見天空變成了喜歡的粉紅色,輕柔的風在和小草溫柔地握手,蜜蜂采蜜,蝴蝶漫舞。潺潺的小溪旁,我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背影……夢有點長,好像閉眼間就過完了一生。我尋思著:那,會不會就是微風帶來的訊息?本想著要爭分奪秒把所有的事記下來,但剛醒那一瞬雖然還感到十分清晰,可越是往后多一點時間,哪怕僅是一秒,便由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夢見的是誰,做了什么事。那可是誰,趁我睡著間,偷了我的夢?夢醒,我陷入了沉思,不由地,想起了一個人!這時,風又吹來!我抬手用食指輕輕寫下:是你偷走了我的夢嗎?如果是,記得要告訴我夢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