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很懶,什么都沒留下
(十八)“就這樣了嗎?”“本該如此,還能怎樣?”肖濛看著江少游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說著?!拔覀円沧甙伞!薄拔矣X得我比你還像是他的朋友?!币林Z笑道?!盎蛟S吧?!毙鞯匦α?,神情平靜,心里想:名義上是朋友,實質上,我和他比陌生人還陌生人?!澳銢]事吧?”伊諾停了下來。肖濛走了兩步,轉過身,側對著伊諾,兩只手放在口袋邊,在一片煩悶與燥熱中傾聽岑寂:“老同學約出來見個面聊聊,能有什么事?走吧。”伊諾不依:“那你以后和他……”路面上散落著被夏日炙烤過如蟲蛻化后遺棄的干殼,在鞋下發出清脆的聲響,肖濛看著地面緩緩移步:“今后倘若他需要我幫忙,我盡我所能。此外,我不會再見他了?!毙飨蛞林Z走去:“回去啦。高中時,那些人說得對,我是刺猬,總在傷害我身邊最好的朋友。伊諾,我現在最怕的是我自己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一天我連你也傷害了?!币林Z松了口氣,勉強地笑道:“不會的。我可是金剛不壞之身哦?!薄拔疫€一直以為你們互相喜歡對方?!毙餮劬γ悦桑骸安皇堑?。我并不喜歡他。別說愛情,連他的友情我都不敢奢求。他由此至終未把我當作朋友。再說……”肖濛突然停住腳步,嘴唇輕顫了一下:“看過小蝶后,我沒資格再說這些了……”肖濛轉過身看到伊諾整個人驚呆在原地,抿嘴苦笑:“還不走,三下鄉我還有得忙呢。”“你見過小蝶?”伊諾的眼睛一閃?!班?。”“你全都知道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薄澳恪悴粏栃┦裁磫幔俊币林Z基本低著頭不去看肖濛?!拔乙獑柺裁茨??”伊諾覺得眼前的肖濛變得有點陌生……肖濛和蘇曼音兩人坐在電腦前趕三下鄉關于大學城的宣傳稿已經快大半天了,之前肖濛交的那份組長委婉地指出材料不足。肖濛和蘇曼音只能利用這個下午盡量完工,因為明天就要了。蘇曼音一直在搜索著相關圖片,肖濛負責文字說明和排版。凌晨三點時,肖濛替下了蘇曼音,開始編輯文字。肖濛濕漉漉的頭發沉甸甸地披放著,沉得讓人覺得那細瘦的身子經不住。蘇曼音安靜地坐在一邊,肖濛側過臉:“先去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忙呢?!碧K曼音原本想陪著肖濛,但想到明天還有任務,疲憊地看著肖濛:“你也早點睡哦,別太晚?!薄班拧!币節u深,透過幽黑的窗格,肖濛的藍色衣裳臨界她四周深厚的黑暗,她若往后靠那么一丁點,似乎就會與黑暗融合。桌上的手機已經安靜了兩天了,肖濛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那天伊諾的反應有些怪異,她突然大笑朝反方向跑了。她舉起沉重的睫毛,注視著電腦屏幕……伊諾趴在桌面上,搖搖手中的酒杯,不清楚自己已經喝了多少。身邊的幾個同學早就醉倒在桌上。伊諾笑了,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看看手機,已經是第二天六點多了。她開始在想自己這些年做的有什么用。肖濛是她的朋友,的確,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論相貌論家境論性格,她那樣不比肖濛優秀得多,她很討厭所有她在乎的人總是更多地把眼光留在肖濛身上。想著想著,她撥通某個人的電話。江少游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江少游想都沒想,接通了。一個很甜的聲音帶著些懶意冒出來:“在干什么?陪女朋友啊?”“伊諾?”江少游呆了一下,“找我什么事?”“你和肖濛斷了?你不會再找她?”伊諾懶洋洋地說著?!拔液托髦皇桥笥?。”江少游淡淡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戲。你一直在玩肖濛罷了?!薄芭笥??”伊諾癡癡地笑了:“其實你和我一樣自私,起碼我真的把她當朋友,你呢?你純粹當她是玩具,想起時問候幾句,自己心情不好時想找人發泄,沒事時就無聲無息地消失幾個月……”肖濛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她迷迷糊糊接了電話:“你好,請問……”“肖濛?!薄耙林Z?”“你到底有什么好?為什么他們都放不下你?”肖濛懵了一下:“怎么了?”肖濛稍稍清醒些。她聽出伊諾的聲音很怪,像喝醉了那樣:“你在哪里?”“告訴我!小蝶直到最后一刻也不曾恨過你。江少游呢?不也一樣嗎?高一后沒再聯系,都幾年了,去年國慶突然跑來找你,現在還來,快兩年了,為什么他還忘不了你?……”肖濛完全醒過來:“伊諾,你現在在哪里,你是不是又喝醉了?”“我討厭他們!你是我的!”
廣州大學城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中文系06級1班林宗衡第四屆“碧草杯”廣東省校園文學大賽參賽文章華南師范大學海碰子文學社推薦十四點二十八分億萬人為你們默哀國旗換上灰色的裝束抱著悲痛停留在旗桿的半途孩子失其父母,父母失其愛子你們的眼淚也在我們的眼里洶涌永別了不要再留戀刻有“離中考還有30天”的字樣不要再惦記即將到來的奧運不要再煩憂人生的種種廢墟里壓著你們的尸體天地如此無情生命異常脆弱也許到人生最后的一刻,你們還不明白如何跨進了另一個世界在廢墟中的最后一個姿態絕不是你們想要的句號一切都不可能在時間之前發生但愿你們能在不再醒來的夢中長久相逢重建另一個詩意的世界奧運的圣火將照亮天國的路上帝手捧圣經在為你們祈禱那一條燦爛的彩虹掛在夕陽的云中你們是否在途中揮手說再見?
廣州大學城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06編輯出版班張述遠第四屆“碧草杯”廣東省校園文學大賽參賽文章華南師范大學海碰子文學社推薦在小谷圍島上的大學城生活了兩年有多,我一直很享受這里的恬靜清幽,但時間長了,我開始時常在思索著這樣一個問題,大學城缺少了什么?已故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1931年在清華就職時說:“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蔽阌怪靡桑髮W城是不缺少大樓的,坐381環繞大學城一圈,整齊林立的大樓令人目不暇接,這里儼然成了水泥森林,成了現代化建筑的一個縮影。那大師呢?曾有人戲言,大學城里的大樓比大師還多。不可否認,自高校擴招以來,教育產業化的弊病日益凸顯,且當今社會浮躁之風肆意橫行,能埋頭研究學術的老師已不多見,更有甚者以打賭來論斷學術觀點的是否正確,這樣的老師,我們能指望他成為大師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如果一個教授都只會打賭了,還能指望他教給學生什么?我們的高校教育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扼腕、嘆息!高校教育應該是精英教育還是大眾教育,這是教育界一個爭論不休的問題,但如今這個爭論早已過時,高校擴招已成定勢,我們都是高校擴招洪流中的一員,我們懷著對大學美好的憧憬來到大學城,經歷過心理的巨大落差,然后漸漸習慣,漸漸適應,終于不抱任何奢望。其實我們很想改變這一切,但在現實面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我們唯一能能做的是讓自己在高校這一堆數量龐大的產品中讓自己優秀一點,不至于被洪流無情地埋沒。高校里還有沒有稱得上大師的老師?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盡管當今學術腐敗之風蔓延,埋頭研究學術的老師已不多見,但并不意味著已經消失。高校有大師,但大學城沒有大師,因為大師都在城外。大學城本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在西方,大學城是自然形成的,是大學發展過程中,大學本身的規模越來越大,有的大學聚集在一起,大學周圍或大學校園本身成為具有一定規模的城鎮,自然而然形成的。然而,“大學城”這個概念來到我們國家卻完全變質了,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大學城,是把“大學”和“城市”兩個本毫無關聯的概念生拼亂湊地湊到了一起,到頭來,成了兩不像,既沒有大學本身的歷史文化沉淀,也缺乏社會歷史演化過程中自然形成的城市個性。大師都在城外,大學城儼然成了學生的城堡,學生觸目皆是,大師卻難覓其蹤,即便邂逅,也都是行跡匆匆。本來大師就不多見,老師中能稱得上大師的寥寥可數,而與大師相處的時間不過是課堂的一個半小時。當我抱著滿腹的疑問在課堂結束時欲與大師交流時,卻見大師已收拾行囊準備離去。我驚訝于大師匆忙的腳步,大師說:“我也很想留下來抽出時間和你們交流,但校車不等我啊?!贝髱煵辉诔莾?,即便有這樣的心,也沒有這樣的條件,何來面對面的交流?我很羨慕以往的大學生,那時老師和學生沒有城的阻隔,老師和學生住得很近?!缎轮芸犯敝骶幹芸衫蠋熣勂鹚拇髮W生活,總是一副懷念的神情:“我讀大學的時候,有事沒事就愛往老師家跑,很多學問和感覺,都是晚上私下里在老師家喝茶聊天時收獲的。”如今在城內的我是不敢奢望的了。時代在發展,老師和學生的距離卻在拉遠,大師都跑到城外去了。雖然現在通訊發達,手機、郵件都很方便聯系,但缺乏與大師面對面的交流,得到的總沒有想象的那么多,總是感覺缺少了點什么。最近聽說城內有高校推出舉措,新進的老師必須住在城內,以給師生更大的交流空間。我的心底陡然升起一絲希望,大師進城了,會不會回復到以前周可老師所說的師生喝茶聊天談學問的日子?若是如此,將是莘莘學子之福,是高校教育之福!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不能對大學城太苛求,畢竟它還年輕,各方面都有待完善和改進,但我們有理由期待,大學城的未來是育人的天堂,是學術的殿堂!
華南師范大學文學院06級漢語言文學5班余婉娜第四屆“碧草杯”廣東省校園文學大賽參賽文章華南師范大學海碰子文學社推薦大寐不醒如永生寂寞的木魚我剎那的悲喜無窮無盡曼陀羅花開在彼岸一個蝴蝶折斷翅膀塵世中我在等誰來渡梵音驟起在寶林寺的講堂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六祖說菩提非樹明鏡非臺八萬四千智慧都在芥子里轉身是無邊的蒼茫與遼闊銀河冷冷于我耳邊掠過這是醉人的天籟他在蔚藍高處為我擺渡悠悠然醒來醒來是大徹和大悟佛已不是佛我也不是我于是看每一朵花瓣里有須彌山的影子第一聲春雷響起時我欲開口不可說不可說祖已西去他笑里有寶蓮千葉我不再等此岸的花盛開